66年后,曾经“很劲”的音乐杂志 NME 停掉纸版发行 – 明日頭條

66年后,曾经“很劲”的音乐杂志 NME 停掉纸版发行

想让你知道:
New Musical Express (NME)纸质版结束了它 66 年的寿命。其母公司时代今日宣布,这本音乐杂志的纸质周刊将在本周五后停止发行,杂志将全面转到线上。

NME 诞生于 1952 年,刚开始是一份音乐报纸。从美国的 Billboard 榜单吸取灵感,它创建了第一份英国单曲排行榜,在 60 年代一直保持了健康的销量数据,是全英发行量最大的音乐刊物之一。

然而在 70 年代初,它因为没及时跟进摇滚乐的发展而落后于竞争对手,差点面临关闭。危急时期上任的主编 Alan Smith 为了扭转局势,从地下音乐刊物圈搜刮了 Nick Kent、Tony Tyler 等日后成名的一众写手,将 NME 转向了更激进、更反叛的风格,格外关注新兴的地下音乐。因此,在华丽摇滚、朋克开始流行时,NME 总能及时跟进。对于当时年轻人来说,它已经与潮流和音乐文化革命绑定。

1970 年代见证了 NME 攀上英国最畅销音乐刊物的过程,它每周可以卖出 25 万份,也一度成为“刚左新闻”流派的代言——即记者把自己置于叙事中心,抛开客观性,将虚构文学写作用于新闻报道,使呈现出的故事夸张、大胆、读来如同小说。

这些记者通常跟随乐队巡演,与年轻人的偶像时刻接触,他们的文章为年轻人打开了那扇通向狂野音乐世界的门,让读者的体验变得更加私人起来。NME 的知名记者 Charles Shaar Murray 曾把自己形容为趴在墙上、代表读者的那只苍蝇

“我总觉得能和某人同坐一张沙发、同处一个化妆间和酒店房间是巨大的福利……我想,在我肩上坐了几十万个隐形人,我将去他们无法去的地方,然后把这种经历尽可能地表达出来,让他们也身临其境”。

NME 在 80 年代已经成为全英最重要的音乐刊物,并集合一批音乐人发行了 C81 和 C86 两张备受好评的合辑,甚至参与了政治议题,在 1987 大选年让工党领袖 Neil Kinnock 登上封面,以示对撒切尔的反对。同样的技法他们在 1998 年又玩了一次,那次是谴责强行蹭 Oasis 热度的托尼·布莱尔。

当然,它的本体还是音乐刊物(在 1998 年改版成拥有华丽彩色封面的杂志),几乎覆盖了英国音乐发展史,见证了摇滚、Indie、Madchester、Britpop 等流派的来来去去,也能轻易捧红它所夸赞的音乐人。它也在过去的 30 年报道着世界各地的音乐趋势,比如嘻哈和 R&B,主要还是想扩大读者群——但这并没有受到读者的欢迎,销量反而下降。

另一种声音则在说,NME 还是太过狭窄,不够多元,《卫报》曾在 2008 年批评它只会称赞北极猴、Muse 这种让读者觉得他们属于一个小俱乐部的“独立”音乐,“迎合读者很重要,但这不是杂志自我限制的理由”。

更重大的威胁则是所有纸媒共同面对的那个“敌人”:网络媒体崛起,读者和广告商一同流失。NME 一度引以为豪的“与明星同行”,也早已不是卖点,因为眼下明星们会自己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私照并与粉丝互动。

NME 免费版首期封面

在 2014 年,NME 的付费订阅已经降至 15000 出头。为了保持影响力并接触更广阔的读者群,从 2015 年 9 月,这本杂志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免费发行,放在大学、零售店、火车站等地供人随意拿取,第一期以蕾哈娜为封面,也象征着杂志完全转向流行。

次年 2 月的数据显示,其首周发行量达到 307217 份,超过了当年披头士时代的峰值。此举也被称赞“重新连接”了目标读者群,姿态“自信又有创意”,并收获了职业出版人协会的银奖。

但是在 3 年之后,纸质版还是不堪重负了。时代称,杂志的制作成本越来越高,而纸媒早就处于广告商骤降的市场,每周印一期免费杂志在经济上已经不可能,“只有将资本和精力投入数字空间才能保证安全的未来。”

NME 如今的主体收入来自于早在 1996 年就开设的 NME.com 的网站,现在它更像一个综合性的平台,除了音乐之外还有影视、食品等栏目。据悉,其全球用户已经在过去 2 年内翻番。为了增加网站竞争力,时代宣布将为它开设两项新的数字服务,即 NME 电台下的 1、2 频道,分别推介音乐新人和老牌艺术家。

杂志的生命在线上得以延续,但是不少人认为这象征着一个迷幻时代的终结。“巨星的力量、艺术家的神秘感逐渐消失,限制更多、商业压力更大、让读者能代入的‘场景’越来越少,” BBC 评价道

“不过,NME 一度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