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只是传播想法,TED 会挑些点子给你钱 – 明日頭條

不再只是传播想法,TED 会挑些点子给你钱

想让你知道:
TED 口号是 Ideas Worth Spreading,而这个“大胆项目”是让大家想法成真的地方,但或许可以被解读成“ Ideas Worth Investing”。

温哥华时间 4 月 11 日下午,TED 负责人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在大会现场宣布,筹备了 4 年的“大胆项目”(Audacious Project)正式启动,TED 将帮助全球范围内的非营利组织(NGO)筹款数亿美元帮助实现社会改变。

TED 口号是 Ideas Worth Spreading,而“大胆项目”是让想法成真的地方。

安德森认为,非盈利项目的社会企业家和商业公司创业者一样需要融资,但是商业公司创业者能接触到风投以及其他投资者的资源,他们甚至能从公众那里筹钱(IPO)。

而社会企业家只能一个一个捐赠者的问询、筹款,但筹集到的金额远少于商业风投,很多人甚至需要花去半数精力筹钱维持 NGO 运作,因此能实现的影响往往小了太多。

一直以来,社会公益项目和捐赠者之间的配对一直是个难题,而 Audacious Project 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安德森半开玩笑的说,这是 APO(Audacious Project Offering)——公益组织的 IPO。

这个项目的筹款目标是 6.34 亿美元,目前已经筹集了 4.06 亿美元,这些钱将花 5 年时间分期支付在 5 个项目中。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筛选出来的项目至少都是 3-5 年的长期项目,而不是短线投资。

之所以要选出 5 个 NGO 而不是一个的原因在于不同慈善基金有不同的兴趣点,因此 5 个 NGO 更有机会吸引到不同基金的投资。资金来源包括 TED 一直以来合作的基金会例如盖茨基金会、贝索斯家族基金会等。安德森特别强调,TED 并不是要建立一个 Audacious 基金,只是做一个桥梁,帮助对接捐赠者和 NGO ,钱并不经过 TED。

众筹平台也会帮助社会企业家融资,但 TED 的做法和众筹平台截然不同,每一步都有 TED 的风格。众筹平台上项目不经过筛选,公众的钱四散到各方,但是 TED 会像筛选演讲者一样筛选 NGO ,控制项目质量。最终的结果是,有一大笔钱将能集中进入到这 5 个项目里,“规模”是安德森不断强调的词,他认为规模大才可以真正起到推动力。

而和众筹项目一样的是,无论个人还是基金都不能对项目指手画脚。

pic/TED 

网站昨天正式上线,完后每年的 4 月,任何人都可以在网上提交自己的点子, TED 将在全球的申请名单中搜集出 20 多个项目,这些项目会在网上经过公众评价,然后再筛选给投资人,投资人在第二年 4 月前就已经知道项目的大概进度。

第二年 4 月,这些 NGO 将在 TED 大会上向所有人分享进程,以求得更多的资金。看吧, NGO 的创始人必须得通过 TED 这套讲故事的方式募集资金,这是他们想在这里融资必须上的一节 TED 演讲课。

Audacious Project 的诞生其实并不令人意外,实际上安德森也许早就意识到每年来 TED 的人里很多手里都攒着项目,希望能碰到合适的投资人。TED 明确规定,为避免打扰听众,参会的人不能主动推销、拉投资。但合作、资助、并购在 TED 大会上时有发生。

这一次 TED 自己出面,做一个更高规格的对接工作。

风险投资公司可以通过看资本回报评估自己的投入效果,但公益项目的效果如何衡量? 

安德森在接受采访时说这也是公益项目一直以来的问题。不存在一个万用准则能衡量每一个项目,毕竟每个项目的内容不同,但能进入他们 Audacious Project 的必须是能深切影响几百万人的项目,影响到这个地球,全球环境的项目,就比如全球变暖。

因此评估也会根据影响范围来,并不是在最后一步定成败,而是每一步都会有评估点,他鼓励说就算是 100 美元的捐赠者也会获得及时的项目更新和成果报告。

今年 TED 已经筛选出了 5 个通过他们考察的 NGO ,他们的尽职调查结果认为这些 NGO 有相当大的机会获得捐赠者的支持。

就像你对 TED 的期望一样, 5 个项目的发起人各自做了一场 TED 式的演讲——红圆毯、不超过 18 分钟、提出一个大问题、不管问题多么严峻,最终都可以被战胜的情绪。

这 5 个人被安排在 11 号晚上 5 点分别做演讲,尽管从早上 8 点半开始的演讲已经让一些观众筋疲力竭,但这 5 个人演讲结束后,几乎全场都站立鼓掌。

第一个出场的 Raj Panjabi 是一名医生,他是 Living Goods & Last Mile Health 的创始人也是早先 TED 百万大奖获得者。他提到全球范围内,每年有 600 万个孩子因为没有适当的治疗救助而死亡,“疾病是全球的,但是治疗资源缺不是,”他说。Panjabi 提出的解决办法包括培训当地的保健员,训练他们的救助技巧,教会他们带着移动手机诊断并记录孩子的健康,提供现代药物。

Panjabi 希望建立起一个全球医疗学院,就像一个线上大学一样,人们能在平台上获得训练,并且彼此交流。“我们的目标是派遣 5 万个拥有智能设备的保健员到西非和东非的 6 个国家,服务 3400 万人,” Panjabi 说。

PIC/TED

第二位 NGO The Bail Project 的创始人 Robin Steinberg 被金牌编剧 Shonda Rhimes 称之为“一个完美的电视剧女主角”。

Steinberg 和丈夫都是公社辩护人,他们的工作是让那些不该被关押在监狱里的人重新获得自由。众所周知,美国是全球监狱囚禁率最高的地方,“每天晚上有 50 万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的美国人被迫在监狱里度过夜晚,而罪魁祸首就是无法支付保释金,” Steinberg 说。

在美国,地方监狱里有 75% 的人都因为没法支付保释金而被囚禁在监狱。就算在监狱里待一天,甚至几个小时在 Steinberg 看来都是人生的一大“污点“,这些人可能会失去工作,失去住宅,影响移民身份,可能还会失去孩子的监护权利。

“美国人每天贡献 14 亿美元的税收让这些人蹲在监狱里,但是我们并没有更安全了,” Steinberg 说。

而她认为,“自由应该是免费的。”

过去 10 年 Steinberg 建立了一个基金会,帮助纽约当地的人付保释金,当司法程序结束后取回这笔钱,这部分钱又可以帮助新的人出狱。根据 Steinberg 的算法,今天每捐出 1 美元,就能在未来 5 年内帮助 15 个人出狱。

下一步,Steinberg 希望建立“保释金项目”,筹集更多钱,在全美 40 个地方,培训更多和她一样的公社辩护人,为 16 万美国人支付保释金,让他们重获自由。

pic/TED

海洋生物学家,WHOI. 的创始人 Heidi M. Sosik 专门研究海洋中层带,这是一个人类几乎未知的海洋底层。Sosik 认为人们想起海洋总是想起那些大型生物,但实际上海洋中层带有无可计量的微小生物存在,他们白天到海洋浅层觅食,晚上又回到深海中把二氧化碳带回中层带,“他们是地球上最大的迁徙群,成百上千年来,他们都在帮助我们减少全球变暖”,Sosik说。

但如今过度捕鱼把海洋中层带变成金矿一样不断被人类开垦。Sosik 呼吁减少捕鱼的同时,也正在投资一项新技术,这项技术能帮助人们发现中层带更多的未知生物,探索他们的数量,饮食习惯,当知道更多这些信息后,将会为人类打开更多可能性。

pic/whoi

砂眼是人类最老的疾病之一,这是一种由砂眼披衣菌感染导致的传染病,会出现眼睛痛、角膜表层受损或者失明的症状。这种感觉就像你的睫毛往眼睛里面生长一样。

医生以及 Sightsavers 的创始人 Caroline Harper 在 TED 上公布的数字称目前全球有 200 万人因为砂眼而失明,有 2 亿人都有失明的风险。

Harper 发明了一套治疗办法,有四个步骤:为这些患者做手术,提供抗生素,教会他们洗脸,将动物和人的住宅环境分开,减少苍蝇传播细菌。Harper 希望能帮助 12 个非洲国家彻底摆脱砂眼疾病,同时提供 20 亿美元的药物资源。目前 Sightsavers 已经融资了 5000 万美元。

提起全球变暖,二氧化碳的出现频率远高于甲烷,但在环境学家 Fred Krupp 看来,甲烷的危害远超过二氧化碳,我们用肉眼很难看到。甲烷污染的实际数据也远比政府告诉我们的更高。

石油天然气行业是甲烷的主要排放商,美国占了全球 10% 的甲烷排放。Krupp 计划发送一颗卫星,这颗卫星能检测并搜集各个地方甲烷的污染程度。“从全球的石油天然气行业中减少甲烷排放是我们现在控制全球变暖能做的最快的事情,” Krupp 说,“MethaneSAT9(卫星)可以为我们绘制出这张地图,让我们量化问题,找到可以减少甲烷的地方,同时也可以实时更新我们的进程。”

”我们希望在 2020 年前减少 45% 的甲烷排放,而发送卫星的成本真的很小,” Krupp 说。

pic/greenbiz

失业率,不安全的街道环境,长期的贫穷,以及文化等原因,82% 的黑人女性体重超重,59% 的人有肥胖问题,这让大量黑人女性患上慢性疾病,他们中的很多人比同龄人更早过世。

Vanessa Garrison 和 T. Morgan Dixon 建立了美国最大的黑人女性健康组织 GirlTrek,他们提出的解决办法并不复杂——每天坚持走路。

GirlTrek 希望能培养 1 万名他们称为“健康领袖”的人带领美国 50 个肥胖问题最严重的地区,他们认为每 1 个人就可以调动起 100 个人,因为 1 万名健康领袖能调动起 100 万黑人女性。“我们想把走路变成一个黑人社区的‘变革传统’,也是我们现在解决我们健康危机最有效的办法。”

此前 GirlTrek 已经在美国召集了 10 万名黑人女性穿上他们的体恤一起走路,他们还会在马上到来的夏天推出更多训练项目,包括行走 54 英里。GirlTrek 最终的目标是每周让全美 1 万名黑人女性参与行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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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 70% 生活在贫穷线的人都是农民,这些农场主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最勤劳的人,” One Acre Fund 的创始人 Andrew Youn 说。

Youn 认为只要能给这些农民提供先进的农业资源和训练,他们就能收获更多食物,也就能拥有更稳定的收入。

目前 One Acre Fund 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区和 60 万个小农场主合作,为他们提供最优良的种子和化肥,随时检查种植种植情况,收成后农场主还会付 One Acre Fund 一笔费用,“他们就像我们的客户一样”, Youn 说。这是一个可持续的运作方式。

接受 One Acre Fund 帮助的农场主收入比此前提高了50%, Audacious Project 的资助也让目前组织的规模翻了三倍,Youn 希望在 2020 年前帮助 125 万个农民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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