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聂聂,让遗体再活起来

《赴一场死亡的艺术和节庆》(3)

在托拉查语中,“马聂聂”的字面意思是“净尸”,因为在以前,一名名叫“Pong Rumasek”的猎人在山区打猎时发现一具无名尸。猎人将尸体重新粉刷并换上自己的衣服,随之而来的就是好运的眷顾。于是托拉查人继承了这个传统,每年都为先人遗体洗刷一番,希望获得保佑和好运眷顾。

不知何年,好运突然不再庇护着托拉查,当地的农作物出现欠收。于是各族首领聚集在一起开会,认为应该将每年一次的马聂聂仪式,定在8月或9月,即农作收成之后,好让感恩神灵保佑,和开启新的耕种。

后来也因为人口往外迁移,在为了聚集家人的前提下,族群领袖再次开会,让仪式改为每三年一次进行。不过仍有不少家属选择每年进行马聂聂。

邦加拉村落是托拉查举行马聂聂的重点村落之一,马聂聂仪式必须在天晴之时进行。家属在完成祈祷后,就会走到坟墓去将遗体重新领出粉刷和换上新衣。

为了避免玷污照顾农作大地的神灵,托拉查人将墓穴设在山洞中。即使现在机械发达,他们依然选择使用人手凿壁,避免过度振动而导致洞穴坍塌。
家属协力将棺木重新领出,进行遗体包裹。


或许你见过这么一篇文章,在那个智能手机并不发达的年代,说着印尼某个村落进行类似马聂聂的仪式,遗体自己从墓穴中起立回家。

根据托拉查资深导游兼文化工作者亨利的回忆,让遗体自己走路回家,是因为托拉查被高山环绕,家属必须爬山涉水才能进行马聂聂仪式,所以当时可以使用巫术“远程遥控”,让遗体自己回家。

他说,尽管口耳相传,但是托拉查人仍相信那类巫术的存在,比较当时要克服险峻的地势问题,巫术的确可行。

不过,随着基督教的传入,人们认为巫术是和恶魔挂钩,所以通晓巫术的人渐渐隐姓埋名。不过祈晴求雨的“天气人”依然存在。

天气人是负责透过咒语让天气保持晴朗或者降雨,因为在举行葬礼、马聂聂和耕种的时候都需要不同的气候需求。

家属或者亲友非常热心,就这样踩着刚看下的竹子,将先人遗体更换墓穴,和其他亲人继续长眠。
对年轻人而言,马聂聂是和先人相聚的节日。
或许因为属于外族人,荷兰人的遗体已经完全腐化

上图是一名荷兰男子的墓穴和棺木情况。根据其妻子口述,她和已故夫婿在新加坡相识后便掉入爱河,共结连理。

不过该名荷兰籍丈夫在3年前却去世,得年50岁。基于两人相爱,妻子选择将丈夫根据托拉查的葬礼习俗,安葬在邦加拉。

不过令托拉查人称奇的是,夫婿的遗体不如其他托拉查人的完整,只剩下骨头,皮肤组织和毛发并不能保留。他们认为这或许是因为荷兰籍男子并不属于托拉查血统,所以无法获得庇佑。

荷兰籍男子的六岁儿子,握着圣经,看着父亲的棺木继续痛苦。
棺木外贴着耶稣和12门徒的《最后的晚餐》,陪葬品还包括一支高尔夫球球杆。